上兮

【毒埃】失败者联盟



所以在那个泛着凉意的晚上。前几天还打算步入婚姻殿堂的女友转眼间已另有新欢。而自己连工作带爱情,整个生活输的干干净净,就是因为那点正义。




艾迪一拍栏杆,走向了与它相遇的地方。


他什么都没法失去了,所以他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去迎接他可能将遇到的事物。




当他回想起来,那的确是自己应该好好准备迎接的,却似乎是另一个方面。无论如何,这相遇歪打正着地合适。




他将自己完全清空,在最空空荡荡的状态下迎接了venom。也许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契合的那么顺利——因为需要。


当他听到来自自己脑内的另一个声音,也许他的第一反应除了害怕,甚至都没有多少害怕,还有一点兴奋——不仅是让他健步如飞,还有一丝...温暖?




这个厉害的新朋友让他拥有了很多勇气,譬如敲响聒噪的邻居的门。虽然它也让他体会了一把垃圾桶食物的反胃感。


那之后像是闹脾气一样被迫把他甩在磁共振室,其实更像是在朋友面前吵架吵到不闹掰就下不了台阶的小情侣,当他一个人走在路上、被那群人带走。艾迪重又感受到那突然使人不适应的孤独。


没有我们,只有我。




人是那么的单薄,以至于任何体会过“我们”的人,都会对这种契合感到震惊与留恋。就像安,那天晚上她突如其来的放肆、大胆、义无反顾。




当他扒在大楼上,听到venom说的不太可能赢时,他僵硬了一秒,然后突然有些想笑。


从某种角度上,真的是我们。这该死的不知死活的正义感与愚勇,真的一模一样。




他一个人被贯穿胸膛躺在地上的时候,每一秒就像被放大了无数倍,他就像脱了水的鱼,每咂巴一下嘴都在呼唤等待着水的再次到来。直到venom裹住他的一瞬间。




而现在,艾迪走在街上,感受着时时刻刻的“我们”的拥抱共生,感到有力与充实。




我们曾是失败者,而现在是venom。




我们拥有更多的能力拯救世界,并在很少数的时候可以吃掉坏人。




唯一的事是,这该死的脑内坦诚使艾迪因在回忆中听到venom的直白回应而脸红心跳。

【双黑】起落



眼前人细瘦的身影半漂浮在空中。四散的碎石、破裂的地表,衬得他此时衣襟飘飞的样子不合时宜地脱俗。


你看见一片的混乱,这是你身在的世间。你的两眼似乎能看见世间一切,却其实只是一片混沌。



在污浊攻击范围之内,只有你一个人,紧紧扎根、深深陷在土地上。

却融不进这地里。


你看见一双眼睛。

那是在一片混沌之中唯一清晰的。因为它有着鲜明的光亮。

这双熟悉的眼睛在此刻拥有着平时所没有的——坚定?明确?或是归宿?

你希望它常常如此。



然后你的能力被抽离。


此刻,你从泥淖中被拔起。







男人落下地面。风衣与绷带一齐落下。


此刻他的眼中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然。

仿佛上一刻明晰的方向,此时已经随着一抬手的动作完成而消失。

【绿蓝】向你





s城接连吹了三日的风。


第三日夜晚,风停那刻,海上飘起了萤火万千。






五十年过去了,小镇变成了城市。


我看着车辆往来、高楼摩天,心中却不可抑制的产生了不甘。


我不能再陪他多久了。


我知道大概我离开以后,那曾经连续了两年的龙卷风,可能还会再出现。这个城市当然不怕,但不知这风痴痴地会吹多久。




这天,他突然到我面前,还是那样年轻、鲜活。


他说,我们出去兜风吧!


他的身后有风带来的沙漠的花。还像那天他送我的一样。


我想这是他的另一次送行。




我年纪大了,他拽着我坐上那个最初我们出去环游的小舟,让我少用用那看上去就伤腰腿、看得人胆战心惊的飞行器。




我们从沙漠飞到平原、走到山川、走向海边。


我们离那个我们滞留了五十年、或是更久的小城越来越远。


我叫住了他。


“小蓝...




他还是兴奋地看向我,继续讲他这几年到处看到的风景、看到的奇人异事。




我看着他的样子,他很快乐——真的快乐。


也许我不该待他那么苛刻。


于是我也笑了。




我累了会躺着。小舟很窄,我躺着的时候,他会抱着膝坐在我身头顶,继续叨叨不停地和我讲。他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,从我闭眼前延续到睁眼后。




在不知第多少个早晨,我们终于到了海边。我有点昏昏沉沉的,小蓝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飘在梦里。




我们闻着海风的味道,追溯到我们的再会、我们的初见。我们的故事被风载着,与整个世界挂上了关联。














我不想这样。




我知道小绿的打算。这个城市,不仅是我们共同的成果,更是他给我留下的念想。


我知道我应该留下,不辜负小绿一辈子的付出。从此用着我这天赐的能力,默默守护着我们的城、我们的家。




但我不想这样。




于是我敲开小绿的门,带他最后一次在空中去看一看这个世界。




我想把他带去海边,我们上次未能一起去的地方。那儿有些远。




但海边是个好地方,那儿看得见柔和的地平线,和沙漠上的完全不同。那儿看得见不那么苍凉的日出、看得见勃勃生机。




我就不停地讲。反正我不需要睡眠。我就在小绿醒着的时候讲,睡着的时候轻声地讲。


我们有时并排坐着,有时并肩站着,大多数时间,小绿躺着休息,我就蜷在边上悄悄地讲。




我把我们没一起经历的事讲完了,就开始讲我们一起经历过的。


我几乎没讲他来之前的,因为那儿没什么。空空荡荡的。




到海上的那刻,我明显地感受到我的体内似乎也刮起了一阵风,风搅得我昏乎乎的,但我还是在讲。


和他讲我此刻看到的。




第二天,我已经看不清什么了,我靠着他躺了下来。


小舟窄得很,我正好侧着身子,把嘴往他的耳朵边上凑。




等到第三天,我讲话会被呛到。所以我也不讲了。


我们就这么躺着。


海浪和海风的声音替我讲。




我握住他的手,我们一起拿着他送我的第一个礼物。














第三天,夜幕降临。小舟缓缓落到了海上、缓缓沉到了海底。












你来之前,驭风是天降的灾难,你来之后,你告诉我这是这是天赐的能力。




从此我的风只把我吹向你。

【晚安】铺陈情意





没有影子的姽婳城城主,苏七雪做了已有一年。


春夏秋冬,齐了。




两个名字:苏七雪、晚媚。其实她都没太大感情——没什么归属感,只是习惯了罢。让她感到真真是在叫自己的,从小到大,一共一个小八的姐姐,和长安的媚主子。




那日绝杀姹罗,本想着一咬牙,最后一场打完,不论多少苦多少难总算是告一段落。长安回来了、心迹明白了,自己也总算能有一点力量去保护身边的人了。长安身世再复杂,日后慢慢来,两个人,总归不至于再往回走,到那暗无天日的日子去了。




这一年也不见得多难。




只是每天地,若是闲来无事,她一人坐在屋里,总将墨磨上,纸摆好,连笔都蘸上墨,却不写。




她想长安。不论他到底是谁,他总是长安。




按别人想时,总写名字。但她想这个人,不想这个名字。




她想着遗憾后悔多少话没说明白。虽然她知道,她怎么想怎么愿,长安不消她讲,都明白。


她也不想写那些话,写成信那样。那都不比说。但她又没处说。




所以她就看着眼前的笔墨纸砚,看着干干净净的宣纸,一遍遍想着自己的措辞。




是因为你一开始就救了我,像光似的一下就进了我的命里。素昧平生你却教我如何活。


有你做我的影子是我最幸福的事,那一句承诺、那个秋千上的晚上、那一碗寿面、句句苦口婆心的教导…我都愿腾出所有地方记着。


你好几次离开,可你总会回来,你回来时我虽怪你,实则太想你。


那回我在小虾床前,你跪在我身后。我想问你为什么、想抱怨、想你还记不记得当初讲的话,可我最想抱你,勒紧了抱你,让你不要再走。


你总忍着,受苦受伤总不让我知道,自己的事也总瞒着我。我不喜欢这样,不喜欢你一个人烦忧、更不喜欢在你痛着恼着的时候我还不知道、还不能心疼你。


如今我想告诉你,我愿跟你一辈子。如今我守着这座城,是为了方便你来。你若来了,想留下,我们便在这儿。你大概想走,想走我就跟着你,我们去哪都很好。很多地方我从没去过,很多地方我没和你一道去过。






她弹琴越发少。原本弹琴,一是他教,二是风雅。如今一人弹琴,却显得太冷了。身后无人的时候弹琴,大概是整个人露在风里,冷风一下子灌进身子,冷得她有些难受。


再来,弹着琴多少对她听着周围声音有影响。她想第一时间听到他回来的动静。


而其实,心有所念,思绪纷杂,也不适合弹琴。弹出来的支离破碎,真也不必再谈。




如今已是又一春,风起,院里的花打着旋飘到纸上。苏七雪在桌前坐得乖巧,面前白纸空空,她盯着纸的边缘,慢慢砌着她心里的那层说辞。








“媚主子…




苏七雪猛地起身,头还未全抬起,便已起身向前走去。衣角带偏了墨笔,在白纸上画下一道带着墨星的痕迹。




眼前人还是那般温柔模样。




“长安…




我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和你说。这回,我想好了,我知道从何说起。




手先环上了那人脖颈,从后面紧紧地、紧紧地,勒住似的抱紧,再也不放开了。


【洛豪无差】梦里





雷洛不止一次做这样的梦。




梦到他跑回香港,对着那张倔脾气的、十几年未变过的脸,毫无怜惜的一拳打下去。然后吼出一直想说的话。




别杀他、跟我走。


什么想想啊晴、想想孩子。他想说的不是这些。那时候他撕心裂肺想喊出来的不是这些。


别为了这个混蛋赔上自己,想想我们到现在多不容易!想想我!


这是他想说的。




然后他破音的责怪毫无矜持,对方也撕破脸似的开始还手。阿豪就着挡着他肩膀的手一下把他推到墙边,一脚抬上来,因为他的腿伤,却好像是扑倒了他的怀里。




对方开始责问他的保留、他的不信任、他的处处谨慎。声音振得耳朵问问作响。他看着他的嘴巴而不是眼睛。




然后是和那个晚上相似的内容。戳穿了的两个人的互相猜疑。不比那个晚上那样彬彬有礼,但你来我往的鼻青脸肿中,打碎了那个晚上沉寂的绝望。




打着打着打出了鲜血、打出了眼泪。




然后两个人相邻着躺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




然后他就醒了。




他梦到的不算什么美好结局,甚至没有任何一个死灵复活。但他绝不会去做。梦到再多遍也不会去做。




十几年的梦,加起来不过给他一个电话的勇气。




拉起电话还是一样的彬彬有礼。


他也只敢说那四个字。





【花怜】归家


花城一直没做成孩子。

他一开始是人。

没遇到谢怜的时候,他命数不好,大家都不喜欢他。他没处撒娇,当个孩子也没人哄没人护,没法当孩子。

遇到花怜后,好不容易他找到个人护着他、给了他个意义,他想这辈子就跟着这个人了。管他是不是注意到自己。但这回他也没做成孩子。他自己不想做。他看到金枝玉叶的贵人在山洞深处挣扎,他无计可施,是他无力。不做孩子,自己也许能帮上点忙。

后来他成了鬼。其实一开始他能当个鬼火。小小的,在人间算是婴儿。他做了很久鬼火。也许本来还会更久。但是,他看到了他甚至无法想象的景象。他看到的万箭穿心,他都不知道被刺穿的是不是自己。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空空做了那么久鬼火。

所以他做了鬼也没能当成孩子。

后来他进了铜炉,小鬼火长大成了鬼王。

他牵起殿下的手,将殿下拉出花轿是少年模样。再初见殿下是少年模样。他其实不太喜欢自己后来的样子。偏执和狠戾写在脸上,那只眼睛也有些骇人。

如果可以,谁不想可爱一点,一直做个孩子、一直一幅少年模样。

谁偏偏去做厉鬼。

所以当谢怜看着灯火万千飞扑着抱住花城,他的头磕在花城的肩上,他的手却是一手抚在了花城的头顶,一手拍打着花城的背。
明明自己在哭,却像是在哄着花城不要哭。
他想谢谢这个人为他滞留世间,更想对这个孩子说一声,辛苦了你做的真好。

于是花城收紧了抱着谢怜的双臂。凑着谢怜的耳朵,他说:
“哥哥,我回来了。”
有点久别归家的喜悦,还有点小小的得意。

【花怜】旁观

*裹衣
*http://wwtawwtal.lofter.com/post/1e163752_efe4d96c


花城受够了旁观。

就像他说的,最痛苦的事。

在无能为力时,花城看见谢怜毫无防备地被践踏、被万剑穿心;看到了他内心的某些东西在自己面前碎裂。他极力去触碰,去突破这旁观的隔膜。可他只是一介草民、一枚小兵、一缕幽魂。

当他终于触而可及,他发现眼前这个毫不设防的人,已开始摸索着、颤抖着,自己穿上重重衣衫防备。
当他力所能及,当他可以轻易敲碎旁观。此时他,却更愿意选择旁观了。

他看着谢怜穿这衣服。他不介意,他赞同。因为对于他,这个人赤身的每一处都是好得值得他一寸寸抚摸、一眼眼细看的。好好裹着衣裳,就不会再被伤成那样了。

他遗憾、痛苦的,是未能在那些昏暗的时刻拯救他的爱人的自己过于无力。

但殿下能为自己穿上衣裳,是他的骄傲。

是殿下,种种模样皆风光无限。

【花怜】裹衣



其实谢怜阻止白无相说出自己最狼狈模样的时候,不仅仅是怕自己在花城心里的形象被毁。准确说,不止怕这件事毁掉自己的形象。

对这件事他是有经验的。
当年身为天子、又是天赋极佳,对于谢怜这个世界是光辉灿烂的。他从没想着去遮遮掩掩、修饰自己的行为。他大胆、恣意、自信、洒脱,把最真最纯的自己,原原本本地展现给人看。
而那时候将他奉若天神的人们,也乐于看这一个原原本本的谢怜。又或者,因为他的光辉,在人们眼里他已经自动变成了另一般更完美的模样。

他曾衣着皇族服装,挺胸走过最肮脏偏僻的街巷。接近最卑微的百姓。
慕情说,这不合适。
他只是笑。

然后最后一次赤身,他喊出:“我要拯救苍生。”

那之后,他亮着光的身子不见了。从此他的每一个瑕疵被十倍百倍地放大,他在人们心里不是神了,也不是天子。原本的光芒万丈,忽而变成了仿若赤身裸体招摇过市。这些他原本丝毫不需防备的人,忽而成了看官、批判家、挑刺者。

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赤裸裸。

从此,他一件一件地穿上衣服。

谦虚。
卑微。
忍耐…

他忍着忍着习惯了疼、习惯了羞、习惯了没脸面,为的是在那层层叠叠的厚重外衣下,在那还留着点温度的身子里,藏着一点仅剩的尊严。

到目前为止,在花城面前,他还是衣着严谨的体面模样。他大概脱了外衣,或是卸了盔甲。但至少不该是赤身模样。
他当然怕这一下成了他的案底,等日后久了,三郎发现了他的不好,就像当初的仙乐百姓。
他更怕的是这一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自此从前自己的种种从内衬衣料里露出点的不好,从前还能在三郎面前藏着一点,现在也无处可逃了。

他还不知道。花城亲眼见着他穿上每一件衣服、每一片盔甲。




*旁观http://wwtawwtal.lofter.com/post/1e163752_efe54da5


【花邪】阳台



他躺在我边上,靠着床头。刚冲过凉,换掉了一身汗得黏糊的衣裳。

我看着天花板。张了张嘴,可声没发出来。

“一定得去?”按理我不会说这话。他决定的事我向来左右不了。也向来不去左右。这一下子反倒显得有点不讲理。我这是想让他知道去了惹我不痛快呢,还是想让他顾忌着点,自己也不太清楚。

我转过脸仰起来,朝着他。

黑漆漆的也看不清他的脸。就窗的亮光闪在他眼睛里,两个亮点。

他也张了张嘴,没声。

然后他突然转过了身,脚落地一踏拖鞋,到阳台上去了。

我想了想,跟了出去。

阳台上的风犯着股热潮气。但室内冷气打得足,一时半会儿也不生汗。

他穿的t恤和短裤,风一吹,有点鼓。烟果然已经点上了。手往阳台一搭,标准姿势。

我往边上栏杆一靠,刚看向他,他突然笑了。

“怎么了。”

“突然想起小时候我妈说,我爸有时候话少了点,但是个好人。她和我爸一吵架,她跑到阳台上,有时候大风大雨或者天气冷的,我爸总很快就追出来哄她。

她一小姐妹就吃亏。气也生了,风也吹了。老公爱理不理,她只好自己回去。”


他转过身,拿着烟的那只手捏了捏我的右手。

“得去。”


【德哈】kill your light



德拉科一直以为哈利是太阳、是恒星。他也一直觉得自己很耀眼,至少是年少时。
所以他伸出他的手:
“我是马尔福,德拉科马尔福。”
将他们两个人与其他的平庸之辈划开界限。

可在他的面前自己总显得有些暗淡。自己的那些逞强的伎俩总是不能如愿。
他的故作正经的揭发,落得了一个共同处罚。
他在魁地奇时的针锋相对,落得一个无以竞争。明明是双方找球手,到最后似乎主角只是哈利和那个该死的疯了的球。他就像是配角,早早的收了场。
他对鹰嘴兽的挑衅,喜剧似的以跌断的胳膊结尾。
他在树下大肆的挑衅,倒是的确引起了救世主的愤怒。但这委屈的目标,似乎也不是他的本意。

到了后来,加入食死徒、为黑魔王做事、被迫去做伤害身边的人的事。德拉科的与生俱来的光,逐渐逐渐的就削减了。他感到自己从一个挺胸抬头、光芒四射的人,变成一个想把自己缩得小一点,渐渐退到了阴影里的人。可他却又不想把头完全低下。

而哈利波特,在德拉科最狼狈的那段时间,这个虽然伤痕累累,却着实风光、集万千信任于一身的人,周身散发出几乎是爆炸般的光芒。

直到战争的最后,假死的哈利可怜兮兮地躺在海格的怀里,还有点土地里翻滚的不体面。德拉科忽然觉得,可能他一直错了。哈利不是太阳,它更像月亮,或者更恰当地说,哈利只是哈利。

人们不由分说地把活下来的男孩、把救世主的光芒强加给一无所知的哈利。人们讲希望寄托在这个奇迹的身上。
可他其实只是一个男孩。在到达霍格沃字之前——甚至之后——他想的也许只有从壁橱里出来、成功的上到学校。拥有足够的钱买火车上的糖果,对于他也许比面对一张吓人的脸将魔法师放进口袋来得开心。或许成为战胜英雄,并不会比让那些离开的人回来更使他更开心。
他也并不是什么圣人——他当然不坏,霍格沃兹的每一个孩子大概都不坏——他喜欢一些恶作剧和小小的歪脑筋。

当德拉科的圣光被迫剥落,当他看到哈利的圣光自己消失,他似乎明白了哈利当初为什么拒绝了自己让自己那么尴尬。因为他所贬低的,其实恰是哈利,到如今发现,也恰是自己。

所幸他还是死缠烂打地以一种别样的方式继续维持着和哈利的瓜葛,哈利也照单全收。他甚至会接过自己的纸鹤,那只任性地有些暴露的纸鹤。

当战争结束,德拉科想着,也许自己要再向哈利伸出一次手。
以一个有着食死徒历史的身份、向哈利——这个卷发的碧眼男孩,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圣人的男孩。没有介绍没有累赘的弄巧成拙。

「你好,哈利…

那么,他们现在算是朋友吗?






——

大概对于哈利来说,不指认的时候,德拉科是有闪光的哈。德在不刻意的时候反而能达到目标呢。